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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科学技术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发布时间:2017-09-03 16:34   作者:   来源:   点击数:0

今天,上海各方面的科学技术专家、技术革新家的青年科学技术人员共两千多人参加了许个会议。上海市委的同志要我讲一次话。上海是我国重要的工业和科学技术基地。上海的科学技术工作者和人民群众在一起,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做了很多工作,在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当中,提供了许多成果,培养了许多优秀的人才,对我国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建设,起了重要作用。为了建设社会主义事业,为了我们祖国的强大,同志们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作出了很多成就。在这里,我要向在工厂、农场、研究机构、大学等各个岗位上埋头苦干、艰苦奋斗的广大的上海科学技术工作者表示敬意!

一、十二年科学技术规划执行情况

一九五六年一月,毛主席指示:“我国人民应该有一个远大的规划,要在几十年内,努力改变我国在经济上和科学文化上的落后状况,迅速达到世界上的先进水平。”根据毛主席和党中央、国务院指示的精神,在一九五六年,由几百名科学技术专家参加,制订了一九五六至一九六七年十二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从此,我国科学技术毫伏上了有计划的、全面发展的道路。

我国的科学技术研究工作队伍,已经初步形成。国民经济各部门、中国科学院和地方的科学研究机,从一九五六年的三百八十一个,发展到一九六二年底的八百九十二个(不包括的研究机构);专门从事科学研究的大专程度以上的科学技术人员,从一万八千人啬到六万八千人。可以说,从基础科学到应用技术,在各个科学技术领域内,我们大体上都有了从事研究工作的机构和队伍。在高等学校和工厂、农场中,还有更多的科学技术人员在从事研究试验工作。在各个生产战线上,涌现出大量的技术革新能手。这样短的时间内,科学技术队伍这样巨大的发展,这在科学技术发展的历史上也是少有的。

在科学技术的各个方面,都发生了相当显著的变化。这可以从下面的一些还不完全的事例来说明。

在农业方面,我国虽然具有丰富的农业生产传统经验,但是过去从科学上加以总结、提高不够,现代科学技术成果的运用更少,农业科学研究工作的规模较小,对农业生产作用了不大。七年来更有计划地结合生产开展工作,特别最近两三年来,在支援农业的方针指导下,我国农业徬技术工作,有了相当大的变化。全国耕地的运动土壤普查,已初步完成。在不同地区不同作物条件下进行合理施肥的试验,作出了不少成果。特别是结合豆科作物施用磷肥的研究,成就比较突出,对南方酸性低产土壤的改良有显著的作用。对全国各地区农作物品种,经过整理、鉴定,找到了大量可以就地推广的良种。选育了可以推广的稻、麦、棉、玉米等八种作物的一百六十九种优良新品种,一般可增产百分之十至十五。塑料薄膜育秧和农田水利的研究试验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科学资料,取得了很大进展。我们基本掌握了十一种主要病虫害的发生规律,提出了不少有效的控制、防治方法。农药的研究试验工作,近两年来有了迅速开展。创制和改进了许多防治家畜、役畜疾病的疫苗。开展了农业机械化、电气化技术问题的探索,开展了适应我国农情的农业机械的研究试验。通过群众性的工具改革,创制了一批适应当地条件的简易农业机具。对国外引进的农业机械进行了仿制改进。畜牧、水产、林业、热带作物的研究,例如家畜改良、渔业资源及鱼类廻游规律、林木速生丰产、橡胶种植的研究等,已经从比较薄弱的基础上较大地发展起来。

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我国的工业建设,有不少藉由旧领先国外技术援助的,我们自己的研究、设计水平还很低。几年来, 我们初步建立了一支科学技术队伍,掌握了许多现代工业生产和建设的技术。比如:我们已经能够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设计建设某些大型工厂,象年产一百五十万吨的钢铁联合企业、年产一百万吨的炼油厂、年产五万吨的合成氨工厂、装机容量六十五万瓩的水力电厂、电气化铁道等。我国已经有一些技术和成套装备可以出口。近年来,我们根据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义务,承担了几十个援外成套项目。几年来,我们试制成功了大量新产品。我们已经由只能生产一般比较简单的、中小型的产品,跃到能够生产一些高级、精密大型的产品。象定位误差六微米的座标镗床、一万二千五百吨自由锻造水压机、十万瓩轮发电机组、一千一百五十毫米初轧机、若干种精密轴承、质谱计等,已经生产或试制出来。冶金、化工、石油产品品种也有大幅度的增加。常用钢种和钢材已能基本自给。有机合成化学工业技术,开始有较大的发展。石油产品能够基本自给,品种增加很多,有些燃料、润滑油脂、电气绝缘油脂等质量较高的石油产品,已经试制成功,有的已经投入生产。群众性技术革新中涌现的大量革新创造,有许多经过了巩固、提高,已经有效地运用于生产建设。结合着发展国民经济新技术的国防新技术的任务,在掌握国外现有技术的同时,开始了探索现代科学技术最新领域的工作。我们已经从无到有地建立了石油化学工业和稀有金属工业的科学研究工作,获得了不少研究成果。我们还注意了适应资源条件来发展我国工业的技术。从一九五七年起,开始利用我国富有元素,研究建立适合我国资源条件的合金钢系统。现在,在硼钢代替汽车用的含铬钢特别是种和拖拉机、机床用的含镍铬钢种,已经获得显著的成效。含稀土的钢种,也已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试制、试用工作。我国的轻工业科学技术工作者,结合我国资源情况,在开辟蔗渣和若干速生树种制人造丝浆粕等方面,获得了一定的成果。轻工业、纺织工业生产原料中,非农产品原料的比重逐渐提高。

过去,我们对自己的资源情况是很不清楚的,通过大量的调查勘探工作,已经作了概括的了解,查明了很多资源。按照十二年科学规划,组织了十一个综合考察队,对我国东北、内蒙、西北、西南、华南地区进行了综合考察,考察面积达五百七十万平方公里,写出的专著有几千万字;绘制了我国第一个国家大地图集和各种专门地图集。这是我们进行生产建设的重要基本资料。对边远地区的开发发展,作了概括性的探讨,对许多与改造自然有关的重大问题(治理沙漠、水土保持、草原改良等),作了不少的调查和研究。气象、水文、测绘、海洋考察等工作已有相当的基础。对一百三十多种矿产进行了地质工作,大部分主要矿产的储量,可以满足近期建设需要。过去我国曾被认为是贫油国家,依靠我国科学技术工作者的努力,现在已经发现了几个新的大油田,已探明的储量,远超过十二年规划原定的目标。我国幅员广阔,资源丰富多样,经济和国防建设的要求越来越大,从天上到地下,从戈壁到海洋,还有无穷广阔的天地,有待于我们进行更大量的调查勘察。资源的充分利用与保护问题,要很好地注意。

医药卫生方面的科学技术工作,成绩也是比较突出的。在临床医学的若干方面,达到或接近了国际上先进水平。参加去年冬天召开的我国处科学术会议的十几个国家的专家,都认为我们是国际上医学水平较高的国家之一。上海断手再植手术的成功,在国际医学界取得了普遍的高度的评价。治疗大面积烧伤(丘财康),也是国际水平的。某些药物和器械的研究、生产,例如人工心肺机的设计制造等,也达到了较高的水平。对祖国传统医学遗产的整理、研究和发扬,作出了许多成果,将会成为我国对现代医学的独特贡献。我们正在进一步运用现代科学技术的成果,加强基础医学的研究,加强对我国医学遗产的整理研究,加强药物器械方面的工作。

过去比较零星的、水平很不平衡的各个基础科学的研究工作,现在已经比较全面地发展起来了。基础科学的研究,已经开始同技术科学、应用技术和农业科学的研究配合起来,成为我们解决经济和国防建设中许多重大问题的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其中特别是许多和新兴技术关系密切的学科,如计算数学、微分方程、生物物理、元素有机化学、高分子物理、化学物理、等离子体物理、水声学、固体物理、气动力学等,几乎都是几年来新建立起来的,不少成果,已经对国家建设起了作用。在不少科学前哨的领域内,如蛋白质结构和合成等,都已开展了工作。我国科学家某些基础研究的成果,在国际学术界获得较高的评价。

在现代工业和各基础学乎研究工作的基础上,我们依靠自己的努力,已经建立了一系列的新兴科学技术部门,有了相当的进展。我国已经能够自己生产同步加速器等某些核物理研究的实验装置。放身性同位素在工农业和医学的研究试验工作中也开始运用起来了。我们进行了自动化技术的理论与装置、元件的研究试制。半导体技术也有了开展。我们加强了无线电电子技术。我们已经生产了大型电子数字计算机和其它类型的电子计算机,开始建立了计算中心,在国民经济和国防建设的设计、研究工作中,已经运用电子计算机解决了许多用人工难以解决的大量计算问题。这些新兴技术,在一九五六年的时候,还是处于空白状态。在各方面的大力支持下,几年来克服了许多困难,建设研究试验基地,训练干部,掌握技术,积极创造材料、元件、设备等必要条件,已经打下了初步的基础。完全可以预期,不要很长时间,我国科学工作者在这方面的辛勤劳动,一定会取得更多的具有相当水平的成果。

各方面研究试验工作的进展,带来了自然科学学术讨论的日益活跃。一年多以来,各个专门学会的全国性学术会议,共举行了一百多次,宣读和讨论了几千篇论文报告。各个地方的学术活动也活跃起来了。科学技术人员不但热烈讨论研究工作的成果,而且积极地对生产建设中的技术政策、技术措施提出很多有价值的建议。科学出版物在经过一段时期的调整、整顿以后,去年又开了全国科学技术出版会议,作出了一些新的规定,科学技术出版物不但在质量上提高了,而且数量也增加了,专门学术刊物已经出版了七十多种。科学技术知识的普及和传播,特别是农业方面的科学普及工作,在生产中开始发挥了作用。

从一九六二年开始,通过一系列的专业学术会议,广泛地组织科学技术专家检阅了我国各个学乎、专业的现状和水平。经过反复讨论,在十二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的五十七项任务中,有五十项已经基本达到了原定一九六二年的目标。有两项任务,因为需要情况的改变和科学技术发展方向的改变,可以放缓进行。还有五项未完的任务,在今后一、两年内,也可以大体上完成。几年来,由于生产建设的需要和科学技术的新发展,我们在年度计划中还安排了许多规划以外的重要工作,取得了很多成果。由于一九五六年制订十二年规划时种种条件的限制,大多数科学技术任务只提出了一九六二年的具体目标和课题,对一九六二年以后的工作,当时只是提出了方向;按照这些方向,我们洞天福地进行了许多工作。因此,从整个工作量来说,与原来规划的七年工作量比较,不是做得更少,而是大大地超过了。

如果拿世界科学技术先进国家的水平作比较的话,我们从极其落后的状况出发,现在已经大体上赶上了四十年代的水平。当然,科学技术的水平和生产水平不同,很难有明确划一的尺度,各门学科、专业又各有不同的情况。我们既有一些达到了五十年代先进水平的成果,甚至有少数具有当代先进水平的工作,但也有不少还处在三十年代水平的薄弱环节。还有一些专业,如农业的某些方面和祖国传统医学等,不存在与国外水平对比的问题。可是,从大多数学科、从科学技术的基础和从主要方面来说,这样的估计,大体上是比较符合实际情况的。

从一九五六年执行十二年科学规划以来的七年中间,大量工作是后五年做的。一九五八年以来,我们根据党中央的指示,组织了队伍,开拓了许多新的领域,取得了自己的经验。这样,在赫鲁晓夫撕毁合同、撤退专家时,我们才能比较快地运用自己的科学技术力量,把许多重大的经济和国防的生产建设工作,独立地继续做下去。就是在撤退专家以前,他们所提供的技术,大都是只给旧型号的东西,不给新型号;对一些关键的材料和元件的技术,更是严密封锁,妄图从科学技术上控制我们,妄想使我们屈服。专家撤退了,虽然给我们带来相当大的困难,但是这反而更加激发了我们奋发图强、自力更生的精神。这三、四年来,依靠广大科学技术人员的发奋努力,能过一系列的艰苦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工作,总结了过去的经验,贯彻了科学工作十四条,我们的科学技术成果比以前更多了,工作进展更快而又更加扎实了。以若干工业新技术和国防尖瘑 所需要的各种重要原料材料做例子,试制成功的新品种就有几千种,其中包括过去一直不给我们技术资料的某些特种材料。六十四种有色稀有金属,已经全部在实验室制备出来,其中有不少已经进行半工业或工业性的生产。当然,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困难是有的,而且很不少。困难,从来难不倒革命的中国人民。我们的胜利,从来都是在克服困难当中取得的。可以说,在自力更生地进行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的艰巨过程中,我们的进展,一年比一年快。我们向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代国防、现代科学技术这个宏伟目标的进军,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二、最近下达的1963——1972年十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的概况

我国科学技术已经下打下了初步的基础,在追赶世界先进科学技术水平的道路上,我们已经赶了一大段。现在需要在这个新的起点上,展望下一阶段的发展前景。不久以前,毛主席和党中央指出:阶级斗争、生产斗争、科学实验是我们建设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伟大革命运动。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向科学技术工作提出了更多、更高的要求。为了适应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新形势,有必要在原有的十二年科学技术规划的基础上,加以补充、发展,制订一九六三年至一九七二年新的十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这个规划,已经党中央和国务院批准下达,这是我国科学技术战线上一个战略方案。

一九六三年至一九七二年十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的编制工作,主要是在一九六二年进行的。规划的制订,比较充分地考虑了经济和国防建设的需要,研究了世界科学技术发展的新动向、新水平,实行了领导、专家、群众三结合的方法;各部门分别组织和主持,大约有一万多名科学技术专家参与规划的制订和讨论,许多研机构、高等学校、企业的广大科学技术工作者也都参与了这项工作。十年科学技术规划分为农业、工业、资源调查、医药卫生、技术科学、基础科学六个部分,同时还编了重点项目的规划。为了使实现规划的条件能够落实,又编订了科学技术事业发展规划。

规划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十年规划的目标和任务的问题。

我国科学技术虽然有了很大进步;但是和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相比,和世界先进水平相比,仍然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同现代科学技术先进水平相比较,我们还大药落后二十年。尽快地缩短这两个差距,适应我国农业、工业、国防现代化的需要,是我国科学技术工作者的重大任务。

摆在我国科学技术工作者面前的任务是十分繁重的。我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为科学技术的发展提供最广阔的天地。

党中央和毛主席向全国人民提出,要在今后二十年到二十五年内基本上完成农业的技术改革。我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土地、气候类型多种多样,许多地区每人平均的耕地不多,具有长期精耕细作传统。在这样的条件下实行农业的技术改革,有较多的特殊性,需要解决大量复杂的科学技术问题。必须大力加强农业和林、畜牧、水产的科学技术工作,提出各种综合性的有效技术措施,以提高单位面积产量和充分利用我国辽阔国土上的各项自然资源,全面发展农林牧副渔业的生产,并逐步改造各种不利的自然条件。必须加强与农业技术改革有关的科学技术问题的研究,并且使化肥、农药、农业机械等,在技术上经济上真正过关。这里有大量的科学技术问题,需要及时解决,才能保证全国农业发展纲要的实现,并在二十年到二十五年内胜利完成农业技术改革的历史任务。

我国的工业,经过十多年建设,已经打下了现代化工业的初步基础,大体上也达到了工业先进国家四十年代的技术水平。但是,五十年代以来,世界各工业先进国家正在经历着新的工业技术改革。比如:各处新技术、新材料、新工艺被广泛采用,机械化、自动化的水平迅速提高;石油化学工业、塑料和合成纤维工业、新型的金属和非金属材料工业、电子工业、仪器仪表工业等新兴工业部门得到特别迅速的发展;整个工业在燃料动力、原料材料等方面的构成发生巨大变化;原有的各个工业部门由于技术改革,也取得建设快、投资省、生产率高、质量好、成本低等良好的技术经济效果。应该指出,我国现有的工业技术水平还有待于大大提高,新兴工业部门的建设还处在开始的阶段。为了使我国工业转移到先进技术的基础上,为农业现代化更好地服务,并适应现代国防技术发展的要求,必须进行大量的研究试验工作,有重点地尽快掌握六十年代的工业技术,积极进行工业的技术改革。

我们要把专业的研究工作和群众性科学实验活动很好地结合起来。群众性科学实验活动,不仅可以及时就地解决大量的工农业生产技术问题,而且也是科学技术创造的源泉。群众科学实验活动中涌现的大批工农技术革新家,是我国科学技术队伍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大跃进以来,在开展群众技术革新、技术革命运动方面,取得了伟大成绩。需要总结经验,巩固成果,把正确的科学的革新项目坚持下去,并且继续发展提高。最近国务院颁发了“发明奖励条例”和“技术改进奖励条例”,我们正在抓紧清理、鉴定已有的革新创造成果,成功的要给以奖励,并且积极推广运用这些成果。必须加强对群众性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的领导,使它制度化、经常化地开展起来,这是提高我国科学技术水平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方面。对于现有的工业基地、现有工厂、不仅要充分利用,而且要有计划地进行技术改造。现有工业基地、现有工厂,是我们生产供应的依靠,同时也是新技术的发源地。现有工业基地、现在工厂的科学技术水平不提高,新技术、新工业是上不去的。新产品、新材料、新技术、新工艺,还是首先从老工厂中作出来的。技术,总是要不断革新、不断前进的。在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当中,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具有无比旺盛的生命力,它是永远不会停止的。

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是科学技术工作的两大服务对象。国防新技术的过关,关系到加速国防现代化的建设,这是一项严惩的政治任务。配合国防尖端技术的过关,需要从基础科学、技术徬到材料、元件、仪器、装备的生产技术的研究试验等许多方面,进行大量的工作。必须把这些工作摆在重要的地位,以保证国防新技术的发展。现代化国防建设中新技术的发展,又会反过头来促进工业技术和基础科学的发展;同时,许多最先用 于国防的新技术,后来又可以在经济建设中加以应用,往往可以大大地提高我们的生产技术水平。

世界科学技术正在以空前的规模和速度向前发展。科学技术活动的领域已经伸展到宇宙空间;发展各种新能源的前景,已经可以预见;光受激发射这样的强光源的发现,正在为科学技术开拓新的、十分重要的领域;电子复读机、信息机、控制机具有越来越复杂的功能;现代生物学的发展,有可能为农业、工业生产和医学的发展开辟许多新的途径。现代生物学,很值得注意,不只农业、医学要靠生物学的成果来开辟新途径,工业生产也可以用生物学。象生物催化,用于石油加工,不但可以脱腊,而且繁殖了许多菌体,内含大量蛋白质,速度快,成本极低,可作饲料。对于当代科学技术的生长点,我们应该及早给予充分的重视,开展研究。

我们的奋斗目标是:经过艰苦努力,在不长的历史时期内,赶上世界先进的科学技术水平。我们既要立足于现实,清醒估计各项可能条件;同时,又要高瞻远瞩,尽最大可能往前追赶,力争尽早实现这个目标。

在科学技术上赶世界先进水平,今后十年是一个重要的阶段。只有在这十年内,即到一九七二年左右,在重要和急需的方面,赶上六十年代的科学技术水平,并准备向七十年代的水平过渡,才能适应工农业和国防发展的要求;才有可能在此基础上,力争尽快地赶上世界先进的水平。

在今后十年,有重点地赶上六十年代的科学技术水平,是不是可能呢?我们认为是可能的。我们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有毛泽东思想的指导,有艰苦奋斗、勤俭建国、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革命精神。我们有资本主义所无法比拟的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我们有勤劳勇敢、团结一致的广大人民群众和科学技术工作者。我国科学技术已经有了比以前壮大得多的基础,又有了自己的经验。只要我们抓准关键,集中力量,努力掌握已有的现代科学技术成就,开展的研究试验工作,用十年来赶国外二十年的发展,是可以努力做到的。过去我国现代科学技术水平很低,几年努力,就赶上四十年代水平,今后十年赶二十年,到六十年代水平,是完全可能的。

科学技术的现代化,是实现农业、工业、国防现代化的关键。许多重要的科学技术问题的能否解决,不仅决定了许多急需的新技术能否过关,也表现在如果不采用现代科学技术,不论农业和工业的发展,就要少、慢、差、费得多。要不要用最大的努力去赶六十年代的先进技术水平,关系着我国四个现代化的速度,关系着经济、国防实力的加强,关系关我们伟大祖国的富强。对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采取革命的、积极的态度,不应该采取保守的、犹豫的态度。这十年是关键的时刻,不只对我们这一代,而且要对我们的子孙后代负责。不只对我们自己的国爱,而且要对国际无产阶级革命的事业负责。我们一定要把中国建设得富强起来。

因此,在这次规划中,我们提出的方针是自力更生、迎头赶上。要动员和组织全国的科学技术力量,切实地解决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中的关键科学技术问题,迅速壮大又红又专的科学技术队伍,在重要的急需的方面掌握六十年代的科学技术,力求在接近和赶上世界先进科学技术水平的道路上,突飞猛进。

整个十年规划的目标,简括为下面的七点:

(一)为农业增产提供各方面的科学技术成果,系统地解决实现农业现代化的科学技术问题。

(二)重点掌握六十年代工业科学技术,为建立一个完整的现代工业体系,为发展重要的新兴工业、提高现有工业的技术水平,提供科学技术成果。

(三)切实保证国防科学技术任务的过关。

(四)加强资源的综合考察,加强资源的保护和综合利用的研究,为国家建设准备必要的资源条件。

(五)在保护和增进人民健康、防治主要疾病和计划生育等方面的重要科学技术问题上,作出显著成绩。

(六)加速发展基础和技术科学,充实科学理论的储备,加强科学调查和实验资料的积累,建立和加强重要的和空白薄弱的学科。

(七)大力培养人才,充实现代化实验装备,在各个重要的科学技术领域,形成研究中心,建立一支能够独立解决我国建设中科学技术问题的、又红又专的科学技术队伍。

在任务的安排上,要着重打基础,抓两头。一头是农业和有关穿用问题的科学技术,一头是配合国防的科学技术。要抓好这两头,就必然首先要求工业科学技术,特别是基础工业技术水平的迅速提高,要求基础科学中许多学乎水平的迅速提高。在十年中,前五年着重打基础,补全缺门,配套成龙。这样做,我们今后的前进,就会更扎实、更迅速。

我国的科学技术,比世界先进水平落后二十年,近年来,国外的科学技术发展日新月异,科学研究试验的规模越来越大,进度越来越快;研究工作的周期,从研究成果到生产应用的周期,越来越短。我们要缩短这两个周期。我们要在今后十年内,在若干重要、急需方面,赶上六十年代水平,是极其艰巨的任务。因此,十年规划的工作量是很大的,大约有三千多个中心问题,一万五千个研究项目。在全面安排的基础上,拟订了各专业、各学科的重点项目三百七十四个,第一批国家的重点科学技术项目三十二个。力争这些任务的胜利完成,是实现我国四个现代化的重要条件。

党中央和国务院对加速提高我国科学技术水平、实现十年科学技术规划,寄予殷切的期望。毛泽东主席、刘少奇主席、周恩来总理、邓小平总书记和其他中央负责同志专门听取了十年技术规划的汇报,指示我们必须认真贯彻执行这个规划。毛主席在听取汇报的时候对我们说:规划要认真执行,条件工作要跟上。科学技术这一仗一定要打,而且必须打好。过去我们打过上层建筑的仗,现在还要打科学技术这一仗。搞上层建筑,为了发展生产力。现在生产关系改变了,不搞科学技术,生产力无法提高。主席指出,要加强科学理论的研究,要有专人搞,不搞理论是不行的。主席还指出,要培养一支强大的又红又专的科学技术队伍,加强政治工作,相互学习好的经验。毛主席和党中央的这些指示和关怀,是对我国科学技术工作者极大的鼓舞和支持。我们一定要按着主席和中央的指示去做。

对于十年规划的执行,我们必须抱着严肃的态度。第一,这是中央批准的规划,是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对作的要求,是党和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否严肃认真地贯彻执行,是对科技工作者和科技组织干部的考验。第二,任务十分艰巨,要攻克许多堡垒,要过许多技术关,这是对我国科学技术队伍战斗力的一个考验。第三,任务重大而复杂,要求我们发扬共产主义风格,破除个人主义、本位主义之风,要大力协同,各方配合,集中力量打歼灭战,才能完成任务,因此,这也是对我们风格高不高的考验。

三、科学技术队伍的革命化和工作的科学化问题

十年规划的任务是很重的。从几年来我们自己的经验来看,深感要攀登科学技术高峰,不神秘,也不简单。如果不是鼓足干劲,通力协作,雷厉风行地克服工作中存在的困难和缺点,千方百计地创造必要的条件,一年一年的时间,是很容易在开会议论、停工待料中滑过去的。

十年规划现在还是纸上的东西。规划下达了,只是事情的开始,要把它变成活生生的东西,要把计划变成现实,要做大量的工作。实现规划的关键,最重要的是两点:第一,是科学技术队伍的革命化。每一个科学技术工作者。要结合科学技术工作的情况,做好思想工作。思想工作做好了,队伍才有充沛的革命干劲,才有战斗力。第二,是我们的工作要科学化,要合乎科学规律,要搞科学管理。

工作的科学化,是工作的方法问题;而更重要、更根本的,是人的革命化问题,这是方向问题。我们要建设四个现代化的国家,也是首先要明确我们的方向是搞社会主义。如果光是说现代化,那么,美国军队的装备不是现代化的吗?他们的农业、工业、国防、科学技术,不是也是现代化的吗?可是,在解放战争当中,在抗美援朝当中,在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当中,美帝国主义或其仆从的军队,他们的现代化装备,在我们革命的人民解放军面前,不是遭受了惨重的失败吗?在南越、在非洲、在亚非拉美广大地区,觉醒了的革命人民,不是正在取得越来越大的胜利吗?可见,物质因素、武器装备虽然也是重要的,但是,归根结蒂,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人的因素。

打科学技术的仗,也是一样。任何科学技术任务,都是靠人去完成的。科学技术工作者的觉悟越高,思想水平越高,就越能认清自己的目标,就有充沛的革命热情和毅力,就能刻苦钻研,克服困难,这样才能够持续地坚韧不拔地向科学技术高峰攀登。科学技术工作者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把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才能真正打破个人主义的考虑,才能对科学工作抱有正确的态度。要攻克一个又一个的科学技术堡垒,需要顽强的战斗,需要刻苦钻研,掌握科学知识的武器。具有革命的思想和革命的意志,我们就会有无比强大的动力,才能够做一个英勇顽强、智勇双全的科学技术战士。最近看了关于彭加木同志的报道,使我非常感动。彭加木同志在疾病折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英勇顽强,奋不顾身,把党的事业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宝贵,抱病奔赴祖国边疆从事科学研究工作;而且,埋头苦干,拣重担子挑,在实验工作中做出了优良的成绩。这是中国人民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是人民解放军临危不惧、艰苦奋斗、为了革命利益牺牲自己一切的精神。有了这样的精神,任何科学技术堡垒都是会被我们攻破的。我们应该向这样的同志学习。

科学技术工作者的革命化,就是十四条中所提出的:拥护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用息怕专门知识为社会主义服务。这样的政治要求,对科学技术工作者来说,是可以努力做到的,但是,是需要时刻抓紧自己的自我改造才能做到的。首先,这要求我们划清两个界限,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界限,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修正主义的界限,这才能做到坚决地而不是动摇地走革命的道路。这样,才能做到自觉地、主动地、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不自觉地、被动地、三心二意地为人民服务。现在国际范围内革命和反革命力量的搏斗,正在激烈进行。敌人妄图通过武装颠复和和平演变这两手,来消灭革命力量。在国内,资产阶级思想及至封建主义思想的影响,还是存在着。作为一个徬技术工作者,应该努力学习毛泽东著作,时刻警惕自己思想上的弱点,抓紧进行自我改造,才能站稳立场、立定脚跟,和广大的工农群众一起前进。

当然,正如十四条里所说的,红不是到此为止的。在首先达到这两条政治要求的基础上,知识分子还要进一步进行世界观的根本改造。世界观的根本改造,辩证唯物主义观点的建立,是一个长期的艰巨的和逐步实现的过程,是自我改造的过程。学习毛泽东思想,来改造自己的世界观,是每一个追求进步、追求趔的科学技术工作者前进的必经途径。随着世界观的逐步改造,我们才能够更坚决地抵抗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和侵蚀,不断地提高无产阶级的政治觉悟、坚定无产阶级的立场;同时,才能够逐步学会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认识论和方法论来指导科学实验,克服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影响,以便在科学研究工作中取得更多更好的成果。当然,这是一个高标准,是一个长期努力的过程。可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有志气的、进步的革命科学技术工作者,应该努力学习,努力实践,不懈地向这个目标前进。在政治上、思想上,如同在科学技术上一样,停顿就是退步的开始;反之,只要我们丢掉包袱,向正确的方向轻装前进,扎实地一步一步地前进,世界观的根本改造,也是可以努力做得到的。

不久以前,曾经有人问,要求红,是否就不讲专了。这种认识当然是错误的。我们应该认识,红和专是统一的而不是割裂的。只专不红,就会迷失政治方向,而只红不专,便是空头政治家。我们提倡的是又红又专。科学技术工作者如果不钻研科学,在科学技术上不求上进,拿不出科学成果来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那就正如一个战士不会打仗一样,红又表现在什么地方呢?所以,我们在加强政治思想工作的同时,必须鼓励和支持科学技术工作者钻研业务,必须坚决地、毫不打折扣地保证六分之五的科学技术工作时间,尽量减少科学技术工作者不必要的各种活动,使他们能够专心致志地做科学技术工作。学习、各种活动,要讲究实际效果,不要搞形式主义,不是时间拖得越长越好。在学术工作中,我们还必须坚决贯彻执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我们在科学研究机构中的一切工作,包括政治思想工作在内,都要围绕出成果、出人才的目的,以便对国家建设作出更多的贡献,就好象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是为了要提高战斗力、打胜仗、消灭敌人一样。

研究单位的党组织和政治工作机构,要热情、耐心地帮助知识分子进行自我改造。要把政治思想工作做到业务里去。只要是有爱国心的科学技术工作者,愿意同我们合作,从事科学工作,就该很好地团结他们,充分发挥他们的工作积极性。这样,对党的事业有利,对这些科学技术工作者的改造有利。要针对不同的觉悟水平、不同条件的人,采用恰当的、有效的工作方法。工作要做得细,做得活,用积极的、热情的态度帮助每一个人的进步。人的工作,思想工作,是一项很细致的工作。我们要认真研究、总结和改进我们的工作方法,以求取得更大的效果。

有了革命精神,还要有科学态度。也就是说,我们的工作要科学化。毛主席一贯指示我们,革命精神要同科学态度相结合。马克思主义就是科学的革命理论。在科学技术工作中,我们提倡三敢三严的结合,就是敢想、也说、敢干和严肃的态度、严格的要求和严密的方法相结合。毛主席早就教导我们,科学是老老实实的学问,任何一点调皮都是不成的。我们在研究试验工作中,在科学组织工作中,都要用科学实验的精神,寻求科学的规律,按照客观的规律性去办事。研究试验和生产技术工作,要这样做。科学技术的组织工作,也要这样做。这两年来,根据十四条的原则精神,中国科学院和其它方面的不少研究机构,从自己的工作特点出发,总结了研究工作中的经验,制订了若干具体的条例和规章制度。例如,研究试验工作逐步走上轨道了。在研究成果的推广应用方面,国务院颁布了技术鉴定条例,最近,国家科委和各部门正在抓中间试验,以便使研究成果经过鉴定和必要的试验后,及早地用之于生产。这些都是科技枝事业中的“基本建设”,这些工作做好了,我们才能扎扎实实地前进。

我们的任务繁重,人才物力有限,而又存在着力量分散使用的毛病。组织协调工作做不好,实现规划是困难的。为了做好十年规划的执行工作,为了把科学技术力量协调组织得更好,今年二月在北京开了一个专业组长和各部管技术工作的副部长的联席会。要采取领导干部、专家、群众三结合的方法,通过专业组的形式(在上海市,也有专业委员会这样的组织),把各方面的力量很好地组织起来,相互协调配合,这样才能集中力量,解决问题。规划要具体下达到基层,各项条件要随着工作的进展具体落实。任务的协调,条件的保证,成果的鉴定、交流、推广,科学技术干部的管理使用,以及规划执行情况的检查和问题的及时解决等等,都要有一套科学的管理办法。现代科学技术的特点就是专业分工很细,而每一项任务的综合性很大,需要各个专业、各门学科的合作,需要研究部门、生产部门、高等学校的合作,需要各项条件的保证。没有一套科学的管理方法,是不可能很好地完成任务的。在这方面,我们还做得不够,今后要特别注意加强。

中要我们把革命干劲和科学态度结合起来,政治思想工作加上科学管理,我们的工作是大有希望的,我国科学技术的进展,是完全可以大大加快的。

*此文是聂荣臻同志一九六四年三月十二日在上海科学技术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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